在中共不断要求普通民众“移风易俗”、推行节地生态安葬之际,陕西榆林却被曝存在大面积违法墓园、家族墓和豪华墓。现场图片显示,一些陵园直接建在林地和荒坡之上,山岭间分布着大片墓穴和成片围墙;部分墓区没有完整办公设施,只有简陋围墙、销售电话和划分墓地边界的界桩,却仍在公开经营。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在同一个陕西,普通人因一块墓地承受高额费用,大量地方墓园因违法占地受到整治,而中共最高权力家族却拥有由官方命名、维护和宣传的大型陵园。位于陕西富平的习仲勋陵园,长期被列为所谓“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其正面矗立着习仲勋坐像,现场悬挂“退休不辞、平坟种粮、领导干部、以身作则”的政治标语。
然而,正是这条要求干部“平坟种粮、以身作则”的标语,与陵园本身形成了近乎荒诞的反差。
被要求平坟的是谁?被要求节约土地的是谁?真正拥有大片陵园、雕像、广场和官方纪念体系的又是谁?
榆林群山被墓园切割,违法生意公开进行
从此次披露的现场图片看,榆林多处山地已经被墓园大面积切割。

一张图片显示,陵园入口竖立着大型招牌,标明“万福山陵园”及公司名称、联系电话,墓园内部道路直接延伸至山林深处。另一张照片中,水泥墙上喷涂着“墓地”及联系电话,经营方式极其简陋,却直接面向社会出售墓穴。
更多照片显示,大片坡地上密集分布着白色界桩。界桩将林地和荒坡划成大小不同的地块,显然具有划定墓地使用范围的作用。从远处看,墓园并非零星存在,而是沿着整个山坡延伸,部分区域已经形成规模庞大的墓地群。
在一些区域,一座座封闭式家族墓由围墙分隔。每个墓区占据几十平方米乃至更大范围,墙体顺着山势连成一片。这些墓地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单座坟墓,而更像私人家族拥有的小型墓园。

还有一张现场照片显示,一座采用牌楼、石栏、石碑和大型香炉建造的豪华墓,被柏树包围,墓前铺设宽阔石板道路。其建筑规格和占地面积,明显不同于普通墓穴。另一张照片则显示,多人在山坡墓区施工或举行安葬活动,说明部分墓园并非历史遗留,而是仍在继续使用甚至扩建。
这些影像共同呈现出一个事实:榆林殡葬乱象不是一两座孤立的坟墓,而是已经形成了以林地、耕地和山地为载体的大规模墓园产业。
从租地到卖墓,土地被变成一本万利的商品
据此前调查披露,榆林一些墓园经营者从村委会或村集体手中低价租用数百亩林地、耕地,随后将土地分割,以每平方米数百元的价格出售给购墓者。
经营者甚至不需要建设正规的服务大厅,也不需要完整的殡葬设施。只需要圈地、立招牌、喷上联系电话,再用界桩划定面积,就可以开始出售墓地。
在这种经营模式下,原本价格极低的农村土地,一旦以墓地名义切割出售,价格便可能成百上千倍上涨。殡葬不再是公共服务,而成为依靠土地差价牟取暴利的生意。
2026年3月30日起施行的新《殡葬管理条例》明确强调殡葬事业的公益属性,要求加强收费管理和全链条监管,推行不占地或少占地的安葬方式,并鼓励生态、节地安葬。
但榆林现场呈现的却是另一种现实:山地不断被围墙和界桩切割,大面积家族墓继续存在,未经充分公开审批的陵园仍然留下销售电话,墓地仍然作为商品在市场中流通。
这说明,问题从来不只是部分群众保留土葬习惯。真正推动乱象扩张的,是土地暴利、地方权力和失效监管共同形成的利益链。
违法墓园为什么能够长期存在?
数百亩甚至上千亩山地被改造成墓园,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完成。
从租赁土地、修建道路、砌筑围墙、划分墓区,到公开广告、收取费用、持续建墓,每一个环节都处在地方政府和基层组织的视野之内。
民政部门负责殡葬监管,自然资源部门负责土地用途,林业部门负责林地保护,市场监管部门负责经营活动,乡镇政府和村委会则直接掌握当地土地使用情况。
如此大规模的墓园如果长期存在,就不能再以“没有及时发现”解释。
真正需要回答的是:谁签署了土地租赁协议?谁允许道路和围墙修建?谁知道墓园在公开销售?哪些部门进行过检查?处罚之后为什么仍能施工?违法所得是否被追回?监管人员是否承担责任?
中国央广此前调查其他地区非法陵园时就发现,此类墓园即使被认定违规,实际拆除和恢复土地仍面临地方阻力。 榆林的情况进一步说明,在缺乏公开监督和独立问责的体制中,所谓专项整治往往只处理少数经营者,却不触及违法产业背后的权力关系。
如果一家墓园能够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经营多年,它依靠的就不仅是市场需求,更可能是地方权力的默许、庇护或利益参与。
同在陕西,习仲勋陵园为何成为规则之外的存在?
榆林墓园的图片中,一片片荒坡被廉价围墙和界桩切割;而位于陕西富平的习仲勋陵园,则拥有广场、台阶、雕像、绿化、花圈陈列和官方政治标语。
习仲勋是习近平之父,曾任中共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职。他的政治地位来自中共内部权力体系,而不是来自中国人民通过自由、竞争性选举作出的授权。
按照中共党章,中共中央总书记由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选举,并不由中国公民直接投票产生。中国国家主席则由全国人大选举,而非全国公民一人一票直接选举。
因此,中共所称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本质上并不是经由人民自由授权产生的民选领袖,而是由一党垄断政治竞争后,在封闭权力体系内部产生的统治者。
公众从未有机会通过公开选举决定习仲勋是否应当担任国家高级职务,也从未被询问是否同意使用土地和公共资源为其建设大型陵园。

关于习仲勋陵园的具体规模,不同公开资料存在明显差异。有资料称陵园及相关区域约10万平方米;另有报道指出,其周边纪念园区在习近平掌权前后经历扩建,并称规模至少达到百亩。由于相关土地审批、工程预算、资金来源和长期维护成本缺乏完整公开,外界难以对其实际范围和公共投入进行独立核验。
正是这种不透明,构成了问题的核心。
普通墓园需要接受民政、土地、林业和市场监管;普通家庭需要遵守面积限制、支付墓位费用和管理费;但最高领导人父亲的陵园由谁审查?土地如何取得?扩建由谁批准?费用由谁承担?是否接受独立审计?
在一党专制体制下,没有独立媒体能够自由调查最高权力家族,没有独立议会能够要求公开预算,也没有独立司法能够审查其中是否存在利益冲突。这使习仲勋陵园事实上处于普通社会无法监督的权力豁免区。
“平坟种粮,以身作则”成为最大的政治讽刺
习仲勋陵园照片中最引人注目的,不只是高大的雕像和宽阔台阶,而是陵园上方那条红色标语:
“退休不辞,平坟种粮,领导干部,以身作则。”
这条标语原本试图塑造习仲勋节俭、服从政策的政治形象,但当它被悬挂在一座规格远超普通墓穴的大型领导人陵园之上时,反而形成强烈讽刺。
普通农民的坟墓可以因整治被平掉,普通家庭被要求放弃传统土葬,普通墓位被限制到极小面积;而要求别人“平坟种粮”的中共领导干部,其本人死后却拥有雕像、广场和被官方长期维护的陵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言行不一,而是中共权力等级最直观的展示。
对于普通人,“节地安葬”是一项必须执行的行政要求;对于权贵,“陵园”却被重新定义为红色教育基地、党史教育基地和公共纪念设施。
只要换上政治名义,大墓便不再被称为大墓,占地也不再被视为土地浪费,权贵家族的身后安排甚至被包装成全民必须接受的政治教育。
这就是中共体制的制度逻辑:同一片土地,普通人占用是“陈规陋习”,权贵占用则是“爱国主义教育”;普通人的家族墓是整治对象,权力家族的陵园却成为政府组织参观、献花和膜拜的政治圣地。
中共并未消灭封建特权,而是重建了政治贵族制度
中共长期宣称推翻封建制度、消灭特权阶级,但现实表明,它不过是以党内级别取代皇室血统,重新建立了一套政治贵族秩序。
古代帝王通过血统继承权力,死后修建陵寝;中共权贵通过党内组织体系掌握权力,死后则由地方政府建设陵园、故居和纪念馆。
古代陵寝是皇权象征,今天的领导人陵园则被包装成“红色旅游”和“爱国主义教育”。
更值得警惕的是,习仲勋陵园并非与现实权力无关的历史遗迹。其子习近平目前掌握中共党、政、军最高权力,而父亲陵园又在其权力上升时期受到扩建和政治宣传。即使没有公开证据证明习近平本人直接下令,地方官员为了迎合最高领导人而主动扩建,也同样揭示了专制体制中的政治献媚和权力依附。
在民主制度下,涉及现任国家领导人直系亲属的纪念工程,应当接受议会、媒体、审计和公众监督;在中共体制下,这类工程却被笼罩在政治禁区之中。
谁提出质疑,谁就可能被指责为攻击“革命先辈”或挑战政治权威。
普通人:生前为房倾尽所有,死后为墓再次破产
与中共权贵的政治陵园相比,中国普通人的现实更加凄凉。
许多家庭为了购买一套住房,耗尽父母和子女两代人的积蓄,并背负二三十年房贷。人在世时,大部分收入交给房地产、银行和土地财政;去世之后,家属还要在极短时间内支付遗体接运、冷藏、告别、火化、骨灰盒、墓位和管理费。
亲人死亡带来的悲痛,使家属几乎没有议价能力。殡葬服务机构可以利用信息不透明、时间紧迫和传统观念,将原本应当具有公益属性的服务层层加价。
新修订的《殡葬管理条例》专门要求实行服务项目清单化,禁止清单外收费,并要求有关部门遏制过高收费,这本身就说明殡葬乱收费和高额负担已经成为无法回避的社会问题。
普通百姓生前买房,只有几十平方米的居住空间;死后买墓,连一平方米都可能难以承受。
而那些从未经过人民自由选举产生的中共权贵,却可以凭借政治身份,在去世后继续占据大片土地,由官方维护、组织献花,并要求普通人前往接受思想教育。
这不是简单的贫富差距,而是权力制造的生死等级。
殡葬改革到底改革谁?
榆林违法墓园、家族墓和豪华墓当然需要依法调查,违法占用的土地也应得到处理。但如果整治只针对民间经营者和普通百姓,却从不触碰中共权贵陵园,那么所谓殡葬改革就只是一场选择性治理。
对普通群众,改革意味着限制墓地面积、改变传统习俗、承担高昂费用;
对地方利益集团,墓园意味着圈地、售墓和暴利;
对中共权贵,陵园则意味着政治纪念、家族荣耀和官方供奉。
由此看来,真正生活在殡葬改革之外的,不只是榆林那些违法墓园经营者,更是凌驾于法律和公共监督之上的中共权力阶层。
榆林山坡上,一块水泥墙写着墓地销售电话,荒草中插满划分墓穴的界桩;富平陵园里,习仲勋端坐于雕像之上,台阶、花圈和政治标语共同构成权力纪念场所。
两种墓地看似不同,却由同一种制度产生:一个把土地变成暴利商品,一个把权力变成身后特权。
中共要求中国百姓节约最后一平方米土地之前,首先必须回答:
习仲勋等从未经过人民自由选举产生的党国权贵,为什么可以拥有由官方维护的大型陵园?这些陵园占用了多少土地?投入了多少公共资金?由谁审批?由谁监督?
为什么普通人的墓地可以被平掉,权贵的陵园却可以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为什么所谓殡葬改革,只能改革没有权力的百姓,却永远无法改革掌握权力的政治家族?
这才是榆林豪华墓和家族墓乱象背后,最不容回避的制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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